富有收藏家在藝術市場展現實力跡象——拍賣行之外

16日，英國雕塑家 Tony Cragg 在巴黎大皇宮（Grand Palais）舉行的 Art Basel Paris 期間，於一件無題藝術作品中映入訪客身影。

        透過 Getty Images 的 AFP
      



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

 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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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可能沒有那麼多高價昂貴的藝術品正從拍賣台上飛快成交，但藝術市場其實運作得相當不錯。

這是 Art Economics（Art Economics 創辦人 Clare McAndrew）撰寫、並於本週四上午由 Art Basel 和 UBS 發布的一份 190 多頁報告中的一項關鍵結論。報告結果基於對全球 14 個市場中、擁有可投資資產 100 萬美元以上的超過 3,600 名收藏家的調查。

調查顯示，收藏家在買藝術的同時，價格更低、但採購量不少，這些數據點也支持「藝術市場相對表現良好」的說法，也呈現出他們透過畫廊與藝術博覽會進行的購買比透過拍賣行更多。

這也得到「健全的藝術市場感受」的印象所支持；上週在 Art Basel Paris 這種氛圍就很明顯，UBS 家族辦公室解決方案（UBS Family Office Solutions）紐約的藝術顧問專家 Matthew Newton 表示。

「現場很忙，畫廊的狀況也不錯。」Newton 說道，同時指出有多位經銷商端出了頂級作品——「只有當你有相當程度的信心時，才會把那種東西拿出來與人分享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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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份樂觀情緒也反映在調查結果中：調查發現，91% 的受訪者對未來六個月的全球藝術市場持樂觀態度。這比去年年底的 77% 增加了。

此外，受訪者在今年上半年對「美術、裝飾藝術與古董」以及其他蒐藏品的中位支出為 25,555 美元。如果上半年這種水準能維持到下半年，報告稱，這將「反映穩定的年度支出水準」。而且也將超過或至少達到過去兩年的中位支出水準。

報告中指出的收藏家行為變化——包含平均支出下降，以及透過更多元管道進行採買——「很可能會促成關注焦點持續從過往幾年主導的『狹窄高端銷售』轉移，進而擴大市場基礎，並推動更平價藝術品領域的成長，這可能在未來提供更大的穩定性。」McAndrew 在一份聲明中表示。

之所以從外部看來，藝術市場可能顯得有些搖搖欲墜，是因為主要拍賣行自去年以來的表現相當不理想。報告稱，今年上半年，Christie’s、Sotheby’s、Phillips 和 Bonhams 的合計銷售額僅為 47 億美元，低於去年同期的 63 億美元，以及 2022 年同期間的 74 億美元。

同時，上半年四家拍賣行中「完全公開」的拍賣場次數量達到 951 場，比去年同期的 896 場增加，也比 2022 年的 811 場高。考量到銷售額整體下滑，這些數字意味著低價作品的交易在增加。

「他們基本上就是更努力地做事，但賺到的更少。」Newton 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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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賣行面臨困難的一個原因是，許多賣家不願意拿出高價值作品出售，原因是他們擔心拿不到在 2021 年與 2022 年疫情後、藝術市場近期高點時他們可能會得到的那種價格。「你真的只有一次機會把它賣掉。」他說。

此外，出人意料的是，受惠於股市走強與整體經濟改善的藝術收藏家，可能「現在正感受到正面的財富效果」，因此不需要出售，Newton 說。「他們可以等到那些『動物精神』再度回溫」，他指的是能推動市場的人類情緒。

收藏家目前把焦點放在較為溫和的價格帶，這點也能從報告中包含的專業藝術顧問協會（Association of Professional Art Advisors）資料看出。根據 APAA 的調查資料，若其顧問在今年上半年促成的銷售能以相同節奏持續，那麼今年售出的作品總數將比 2023 年多 23%。

目前已購買的大多是低於 100,000 美元的作品，而最常見的成交價落在 25,000 美元到 50,000 美元之間。

受訪的顧問也表示，在今年上半年他們促成的 5 億美元交易中，有 80% 是購買藝術而不是出售。若這種模式持續，購買藝術與出售藝術的比例將比去年高 17%，而這些交易的價值將高出 10%。

報告指出：「這暗示這些顧問在建立收藏方面要活躍得多，而不是在修訂或拆解收藏方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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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調查的收藏家主要用他們的藝術預算投向畫廊。雖然他們在這個管道上的花費占比在今年上半年從去年全部一年的 52% 降至 49%，但在藝術博覽會上的支出（多半透過畫廊攤位完成）則上升：今年上半年達到 11%，而去年為 9%。

收藏家也從藝術家本人手上直接買了略多的藝術品（今年上半年為 9%，去年為 7%），而且他們的私下購買更多（7% 對 6%）。花在拍賣行的比例則從 23% 降至 20%。

數據也顯示購買趨勢出現轉變：在受訪者中，有 88% 表示他們在過去兩年從一家新畫廊買過藝術品，而有 52% 表示他們在 2023 年與今年買了新進與新興藝術家的作品。

這一項後者的數據很有意思：因為許多這些藝術家的作品落在超當代類別，在 2021-22 年那段投機性的瘋狂中，藝術品價格相對原始購買價暴漲到數倍。那個泡沫已經破裂，但 Newton 表示，這些藝術家中最好的仍展現出持久性。

「你能看到一種分流：有些東西是最有趣的，並且能在未來維持價值；相對而言，可能還有一點不那麼有趣的——

而且背後也許有投機買盤支撐過它。」他說。

收藏家似乎更準備好去挖掘最優秀的藝術家，因為有更多受訪者在購買前會做背景研究，或尋求建議。報告稱，在受訪者中，表示憑衝動購買的人不到 1%，比一年前的 10% 下降。

並非所有收藏家都一樣，因此 Art Basel-UBS 的報告以相當細緻的方式，依照人們居住的地區與年齡範圍，拆解個人偏好與行動的差異。例如，如今藝術支出的最大宗由 X 世代主導——也就是大約 45-60 歲的人。

儘管整體多數人對市場仍持偏樂觀看法，但報告指出，在受訪者中只有 43% 計畫在未來 12 個月內購買更多藝術品，低於前兩年超過 50% 的比率。大陸中國的買家是例外：有 70% 表示他們計畫購買。

總體而言，超過一半的受訪收藏家（跨不同年齡組與地區）計畫出售，這是對過去幾年的逆轉。報告稱，這項數據點可能預示即將到來的買方市場；也可能表示在不久的未來，某些市場區段的銷售可能出現比目前更好的機會、價格也可能出現更有希望的預測；或是市場認為會如此。

在美國，48% 的收藏家計畫購買，Newton 說他正在看到來自財富管理客戶的大量興趣。

「他們在找靈感。他們在找那些能夠令人信服、而且能長期保值的藝術家名字。」Newton 說道。「從樂觀的角度看，這件事確實正在發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