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有收藏家在藝術市場展現實力跡象——拍賣行之外

10月16日，位於巴黎大皇宮（Grand Palais）的巴黎藝術巴塞爾（Art Basel Paris）期間，英國雕塑家 Tony Cragg 在一件無題藝術作品中呈現了訪客的身影。

        AFP 透過 Getty Images
      



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    


 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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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高價且昂貴的藝術品也許尚未在拍賣場上迅速售出，但事實上藝術市場的狀況其實相當不錯。

這是由 Art Economics 創辦人 Clare McAndrew 撰寫、並於本週四上午由 Art Basel 與 UBS 發布的一份 190 多頁的報告所帶來的一項關鍵結論。研究結果基於對全球 14 個市場中、擁有可投資資產達 100 萬美元以上的超過 3,600 位收藏家的調查。

藝術市場相對表現良好，從調查中的幾個數據點可見一斑：顯示收藏家正在大量購買藝術品——但價格較低——而且他們透過畫廊與藝術博覽會進行的購買比透過拍賣行更多。

這也獲得「藝術市場強勁感受」這一認知的支持；在上週的 Art Basel Paris 上，這種感受是顯而易見的，UBS 家族辦公室解決方案（UBS Family Office Solutions）紐約分部的藝術顧問專家 Matthew Newton 表示。

「現場很忙，畫廊的表現也很好，」Newton 說，並提到一些經銷商提供了頂級作品——「那種只有在你有足夠信心、才會拿出來分享的東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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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樂觀也反映在調查結果中。調查發現，91% 的受訪者對未來六個月的全球藝術市場持樂觀態度。這比去年年底的 77% 高出不少。

此外，受訪者在今年上半年用於購買「美術品、裝飾藝術與古董，以及其他收藏品」的中位支出為 25,555 美元。報告指出，若第二季能維持同樣的水準，這將「反映穩定的年度支出水準」。同時，它也將超過或至少達到過去兩年的支出中位水準。

報告中提到的收藏家行為變化——包括平均支出下降，以及透過更多元的管道購買——「很可能會促成先前多年主導市場的銷售焦點，逐步從狹窄的高端領域轉移；並可能擴大市場的基礎、促進更平價藝術的成長，未來或能帶來更大的穩定性，」McAndrew 在一份聲明中表示。

藝術市場從外部看起來可能有些搖搖欲墜，原因之一在於，主要拍賣行自去年以來的表現相當慘淡。報告指出，今年上半年，Christie’s、Sotheby’s、Phillips 與 Bonhams 的合計銷售額僅達 47 億美元，上年同期為 63 億美元，而 2022 年同期則為 74 億美元。

同時，今年上半年在這四家拍賣行中達到「完整公開」規模的拍賣場次數量為 951 場，高於去年同期的 896 場，以及 2022 年的 811 場。考慮到銷售額整體結果較低，這些數字意味著低價作品的交易量在增加。

「基本上就是更努力地做事，但換來更少的回報，」Newton 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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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賣行面臨困難的另一個原因，是許多賣家不願意放手高價作品，因為他們擔心自己拿不到藝術市場在 2021 與 2022 年疫情期間出現近期高點時所能取得的那種價格。 「你真的只會有一次機會去出售它，」他說。

此外，具有反直覺的是，受惠於股市走強與整體經濟的藝術品收藏家，可能正「感受到正向的財富效應」，因此他們不需要出售，Newton 說。「他們可以等到那些『動物精神』再次回升」，他指的是能推動市場的人類情緒。

收藏家目前把注意力放在較為適中價格區間的藝術品上，同樣也可從被納入本報告的一項來自「職業藝術顧問協會」（Association of Professional Art Advisors）的數據看出。根據 APAA 對其顧問的調查數據，如果他們在今年上半年的促成銷售能以相同速度持續，那麼今年售出的作品總數將比 2023 年多 23%。

迄今大多數被購買的作品價格低於 100,000 美元，其中最常見的價位落在 25,000 美元到 50,000 美元之間。

受訪顧問也表示，在今年上半年他們所促成的 5 億美元交易中，有 80% 涉及購買藝術品，而非出售。若這種情況延續，那麼「買入藝術品」相對「賣出藝術品」的比例將比去年多 17%，而那些交易的價值將多 10%。

「這顯示這些顧問在建立收藏方面的投入要遠高於『修訂或拆解』它們，」報告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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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訪的收藏家把大多數藝術預算花在向經銷商購買上。雖然他們透過這個管道的支出占比在今年上半年從去年全年的 52% 降到 49%，但在藝術博覽會（多半是透過畫廊攤位進行）上的支出占比則在今年上半年升至 11%，而去年為 9%。

收藏家也從藝術家那裡直接購買的藝術品略多（今年上半年為 9%，去年為 7%），而且他們也更多透過私人管道購買藝術品（7% 對 6%）。拍賣行的支出占比則從 23% 降至 20%。

數據也顯示購買趨勢發生轉變，因為 88% 的受訪者表示，他們在過去兩年中曾從一家新的畫廊購買藝術品；而 52% 表示他們在 2023 年以及今年購買了新興且嶄露頭角的藝術家的作品。

後一項數據點很有趣，因為這些藝術家作品中的許多都屬於「極具當代性」的類別；在 2021-22 年間，這些作品在投機狂熱之下，價格曾飆升到原始購買價的數倍。那個泡沫已經破裂，但 Newton 表示，這些藝術家之中的佼佼者正在展現持久性。

「你正在看到這種差異：哪些最有趣、並且能夠在時間推移中維持其價值，與可能較不那麼有趣的東西之間——而後者也許背後帶有投機型購買動機，」他說。

看起來收藏家準備得更充分，能夠挖掘出最好的藝術家；因為在那些受訪者中，越來越多人會在購買前做背景研究或尋求建議。報告指出，少於 1% 的受訪者表示自己會衝動購買；這低於一年前的 10%。

並非所有收藏家都一樣，因此 Art Basel-UBS 的報告會相當詳盡地根據受訪者所在的地區與年齡範圍，拆解個人的偏好與行動。舉例而言，如今在藝術上的支出很大一部分來自 X 世代——大致是年齡約 45-60 歲的人。

儘管對市場的整體看法以樂觀為主，但報告指出，在受訪者中只有 43% 計畫在未來 12 個月購買更多藝術品；這低於前兩年的逾 50%。在中國大陸，則是例外：有 70% 表示他們計畫購買。

整體而言，超過一半受訪的所有收藏家（跨越各年齡層與地區）計畫出售，這是對過去數年的反轉。報告指出，這一數據點或許能預示即將到來的買方市場；或者「也可能反映在不久的未來、某些細分市場中，成交機會可能比現在更好，從而帶來更有希望的價格預測，或是人們對更佳機會的認知。」

在美國，48% 的收藏家計畫購買，Newton 說，他看到來自財富管理客戶的藝術品需求相當高。

「他們在找尋想法。他們在尋找那些能夠令人心動、並且具備持久性的藝術家名字，」Newton 說。「從樂觀的角度來看，這件事確實正在發生。」